关于“药婆故事”的回忆和思索

2020-01-14 09:33栏目:回忆的民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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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叫做“老鼠坡”的小山村里,有一个“巫婆”。她从小失去双亲,无人关心,因此她从小就产生了恨,恨村人,她认为自己的父母就是村人害死的。有一天,她从一个老妪的手上买下了两条蛇,想用蛇来报复那些她想报复的人,从此以后成为“巫婆”。她用大瓦缸把两条蛇养得很大,到了晚上就放出来去害人。又有一天,好多村人看见天上飞着两条蛇,从此村里怪病不断。村里人得的那一种怪病,真的怪得很,全身上下长瘌子,皮肤一抓,就抓烂了。这种怪病怎么也医不好。而全村人中,只有“巫婆”一家人没有什么病,她一家皮肤好端端的,滑溜溜的,于是大家悟出是“巫婆”搞的鬼,都愤怒了,在村长的带领之下,伙同一起到深山里找到“巫婆”,先用开水烫死了她养的两条蛇,然后又用火烧死了“巫婆”。巫婆被烧死了,又变成了一条蛇……

  以上有关“巫婆”的故事梗概,我应该是在较为广泛的有关此类故事的基础上梗概出来的。自打创办而编辑二中校刊《白山茶》,因一时注重收集整理民间故事,我起码收到过七八个大同小异的“巫婆”故事。而现在的故事梗概,主要基础于高38班杨存菊所提供的名为“女巫的故事”。不经意的问了问,杨存菊是振太藉女生。

  类似于杨存菊同学讲述的“女巫的故事”,我在年少时即已听过。现在的无量山里也还有很多人在讲着这个故事。听着这样的故事,讲的人还会有意无意地暗示说在我们这样的山村里,哪一个女人就是巫婆。只不过我年少时听的故事里巫婆不叫巫婆,一般叫“药婆”。顾名思义,药婆是一种会放药让你得病的老女人。而传说中药婆放的药一般又是她暗自饲养在家里的蛇,蛤蟆和大黑蝴蝶之类,放了,就让她恨的人得病,这种病一般都无药可治,除非药婆高兴了为你解除此病,否则你将疾疫难耐,痛苦终生……

  记得年少的时候,在我们那个还算稍大的半山村里,传说有“药”会放的女人即有三四个之多,我人小,时时耳闻她们的会放药,很害怕的,远远地一见,就心惊着避开了跑。有时自己病了,母亲也会细细地审问是不是嘴馋接手吃了药婆的东西?一旦亲人怀疑孩子的病是被药婆放着药了,就要千方百计地寻找解药,还要仔细地想好有没有最近得罪了药婆什么的,要不要灰了脸皮和防范心理去向她道歉,好让她为孩子解除病疾。就在这样狭隘又偏执的背景之下,也可能是村里人都需要有一个都能共同敌对的不合常情的人的背景之下,药婆的故事就很风传……

  记得还是年少的时候,村外有一棵大树,树头是枯的,大约树干也半枯的了,村人视这棵树为“鬼树”。说这棵树有鬼,源于一件真实的事情,很多年前,在这棵老树的根部,那时的村子人烧死过一个“老药婆”。因有涉嫌考虑,我现在不想详细叙述这件事,但我甚至于还能记上被烧死的这个“老药婆”的男人的真实姓名。依据传闻而较为理智地推断,在我生而长的半山村里曾有过的“烧死老药婆”的事,就发生在上世纪初,应更为准确地发生在辛亥革命前的哪一年。传闻中的这个可怜的老女人无名无姓,也无儿无女,应该是她或者是她的男人残疾生育能力吧。当她被愚昧而凶恶的村众心理追逼得尽力逃生而又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父亲的外婆曾出面保护过她,一度把她藏匿在家背后的芭蕉树丛里,但最后还是被众人拉扯出来,捆扎到村外那棵大树的根部,用火烧死了。父亲的外婆早年守寡,一生吃斋念佛,一度算得是村里的首富……

  记得烧死过“老药婆”的这棵鬼树的斜对面不远,还有过一间“土主庙”,当鬼树只有根部还有一些活力,还能簇生出一点点嫩枝嫩叶的时候,土主庙却已经颓废到只有暗红的土墙和萋萋的荒草。现在那棵让我的童年时时害怕的老树早已没有踪影了,记得它生发的嫩子可吃,味道是酸的,故而大多村人叫它“酸苞树”。也怪的事情呢,树的根部布满鼠洞,寄居了很多的老鼠,又特别地大而肥。我年少时的中国农村是贫穷落后的,人们很少能吃上肉,于是就常有很多村人去捕捉老鼠来吃肉,大人小娃成群结伙的,到各处有老鼠的荒地坎坷上去撵去打,就是不敢到那棵有鬼的老树的根部去打捉老鼠来吃。早晨黄昏,老树的枯头上常歇有几只乌鸦,鸦声载道,耳朵听着心里恐慌烦燥,我们小娃娃成伙地经过树下,常常看见有肥大的老鼠在老树根部突突地奔跑着,在树根爬上窜下,我们就大起胆子,把左右手比划成手枪的形状,就像小说《红岩》中的“双枪老太婆”一样,瞄着那一只只老鼠,左右开枪,“啪啪!——”,“啪!——”地打,正打得忘我时,嘴皮“啪”得麻疼时,突然有伙伴说:“老药婆出来了!!”,大家一惊,甩开手枪,不要命地落荒而逃开了,边逃边紧紧地缩着冰凉的脖子,头皮也在竦竦地发麻,身上的毛孔一孔比一孔地张大,一孔比一孔地漏洞百出,一孔比一孔地漏气漏魂,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地逃跑得快,总怕慢在最后了,就会被从树根倏忽而出的“老药婆”披头散发地就活该了你地捉脖子一把抓去吃了……。在我生而长的半山村里,在大人小孩的心眼中,一个传说中的药婆,或者是一个在现实中被人指定的药婆,也即是一个大多数人最大的恐怖和防备,就连父母亲哄不停哭闹着的孩子,也会说:“哭不得了!再哭,老药婆要来抓你吃了!”……

  近十年来,我在所主持的校刊“竹叶青青”栏目上,发过30多个民间故事,但总不敢发一个有关“药婆”的故事,主要考虑到这样的故事极有可能会被人表面化地认为是迷信而不敢刊发。但最终还是在总第十一期上刊发了杨存菊的“女巫的故事”,算得是避不开了,一个避嫌了又避嫌的民间故事,为什么又要避开它一次呢?干脆公之于众,让感兴趣的人读了就想一想,想了,也即可能了解了一些大山的历史。我应该还能避开一个民间故事,但我避不开一个个无量山里的“药婆”。有关“药婆”的故事里,的确有很多东西是值得我们思考和根究的……

  边打着“药婆故事”,边思考着。除了恐怖,这是一个又一次让我伤心的故事。很显然,这是一个关于贫穷落后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愚昧无知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封闭僵化的故事……。我想了很多,但最终就归结为: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有关“麻疯病”的故事。一个山村里有一个女人发觉自己得“麻疯”了,养蛇来想治好自己的病,又远远地避开大家,住到了深山老林里。可是,因为大家太害怕麻疯病了,一次可能是很偶然的流行病,即想到是患有麻疯的老女人“老药婆”来害了,“有两条蛇在空中飞舞”,最终只能到深山里烧死了那个“老巫婆”。烧死“老药婆”可说是杨存菊的“女巫故事”中的基本情节,我收到的此类故事中,也有如此的情节。大家伙同烧死了一个患麻疯的本来就很可怜的老女人,但为了求得良心上的安定,慢慢地就编排出了这么一个“药婆故事”……。有很长的时段,在我们这样的大山里,人们曾经对待麻疯病人的办法,先是远远地赶进人迹罕至的所在,还有也会活活地烧死了事。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我们无量山里,我还亲眼见过一个麻疯病人呢。从故事的底蕴来看,杨存菊的“一个女巫的故事”肯定源于很大程度上的事件的真实……

  现在的我们的无量山里,还有没有麻疯病?——不得而知!如果让人宽心的回答,应该是没有了吧。不记哪一年了,快10年了吧,我曾在《思茅报》上看到过一篇报道,题为“中国的最后一个麻疯病人”,还记得内容是说中国治好了最后一个患麻疯病的病人,又还记得这个病人是个大约50多岁的男人,家在景洪,是基诺族。我读了那篇报道,很为中国医学的发展而欣慰,也曾凝视着报纸上的病人照片,只见他的脸上满是麻疯损下的疤痕。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凝视过的那一个景洪的麻疯病人,并非中国的最后一个麻疯病人。2007年的8月初,我在央视科学教育频道上看到一个先进人物的报道,还记得这个先进人物姓张,报道的先进事迹是连续6年,他总到四川省凉山一个叫做“麻疯村”的偏远山村里,关护麻疯村的病人。从画面上看,一时引起轰动的“麻疯村”的人们,好像没有一个正在麻疯病,只是穷,只是皮肤都是久经风霜地黑,黑里透红。随同前去的还有好多记者,都赶着建军节似的,都带了要送给村人的红衣服,于是四川省的那个“麻疯村”里的老老少少,就在我凝神关注之时,就都穿上了大红的衣服。那是共和国的红呀!那是国旗的红呀!怎么现在还有麻疯病人呢?不是说中国最后一个麻疯病人在我们云南省已经治好了吗?我一时惊得跳了起来。又想起在我不知疲倦地行走无量山的年月里,就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向人打听一个偏远山村的路向,而那人又已确定我是好人,就好心地告诉我说:“去不得呢,在过去,那是麻疯人在的呢……”

  又查“百度”而知,中国还有麻疯病,就在今年4月,在贵州省一个叫做普安县的地方,党和政府加大对麻疯病人的帮扶力度,而那些麻疯病人中,有的已伤残到失去了劳动的能力。还从百度而知,在医学不发达的社会里,中国政府为了让麻疯病远离人群,就把麻疯病人赶到深山里,听任他们自生自灭。想不到的是他们顽强地活了下来,还生儿育女,这样在建国初期,在中国境内竟然有大大小小800多个麻疯村……

  总的说,麻疯病是一种皮肤病吧,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天生携带有麻疯基因,但只有极少数的人会染上此病,而麻疯病的传染并非像传说中的可怕,是一种极不易传染的疾病。在杨存菊的“女巫的故事”中,村里人患上的怪病,就是“一抓就烂”的怪病,而那个老女人又住在深山里。所以,这是我推测在无量山里流传广泛的“药婆”故事,可能和麻疯病有关联的主要原因。

  在无量山里流传的“药婆故事”,就我收到的来看,基本都说“药婆”所放的坏药,是一些蛇蛤蟆和大蝴蝶之类。而这些小动物又是“药婆”悄悄饲养的……。如此的叙述,又让我想到流传广泛的“药婆故事”,还有可能是一个有关民族迁居的故事。

  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一家的婆娘,即被大家指定为是“药婆”。恰巧的是这个女人是个来自景洪的傣族。在无量山里,傣族是一个世居民族。同时,傣族也是一个崇尚自然的民族。元明清三代,汉族从中原外省千山万水地纷纷迁来时,无量山的自然环境对于他们来说就该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可怕的地方。但是生活在这里的世居民族却和自然相处极好,从而,人生地不熟的汉人是否就会编出一些和该故事类似的传说,以此表达对于陌生可怕的困惑不解,慢慢地流传下来,也即有了这么一个“药婆故事”的雏形?比如很多年前的傣族,会纹身,也会在身上纹下一些如蛇之类的图案。这一点会不会演化为那“巫婆”在缸里养大蛇,而她死后又变成了一条大蛇的故事情节?

  中原汉族纷至沓来时,世居的民族如傣族彝族等都只能迁居深山或他处,当时就有这么一句话,“汉到夷走”,迁居深山老林的民族,因生活条件所致,会不会家园周围到处都有蛇和蝴蝶和蛤蟆之类。我如此演说,基础于所收阅的“药婆故事”,都大同小异地说药婆所施放的“药”,是自养的蛇蛤蟆之类……

  如果该故事中的“药婆”到集市上,到已经充满了汉人的街上,由于对于不相知的地居人的恐惧,大家放“火”烧她所带的一些什么东西,甚至于烧人,这会不会是在相应背景之下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三国演义》里,诸葛亮的士兵在云南的水土上得了怪病,很普遍地得病,说明“云南”地域环境的特殊。而云南地的土著兵丁也以奇异的纹身应战,以求给予诸葛亮的军队心理恐惧,等等。以此类推,如果汉人刚到无量山时,不服水土而得了什么病,但是当地人不得,汉人自会以传说夸大了对于和自然息息相关的世居人的恐惧心理。这样的传说演化为故事,对于不相知的自然,即只能用“蛇”、“蛤蟆”和“蝴蝶”来象征,对于故事的产生和传讲,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不能制服蛇,就传说那是世居人在搞鬼,有害的东西是世居人饲养的,被有毒的东西爬过身了痒,也只能怪罪是世居人放了“药”。如此可相印证的,如杨存菊的故事中,大多的人得了怪病,却“只有她一家人没有病”,在如此的故事中,被冤枉的人,很有可能是少数民族……

  关于药婆的故事中,传说被放了“药”的人,病症大多和皮肤有关。也传说有中了药的孩子会肚子疼痛而死,也传说有孩子的*眼被大蝴蝶咬了一下即死,——我想这些,都有可能是和人们对于一时一地无知也无法战胜的自然是相关的……

  而好多还在流传的和汉文化相关的民间故事,也隐隐地显现出迁居无量山的汉人们,也的确在一个个曾经的时期,在自己的生产生活中,只能用很模糊的传说,来解释眼前不知不明确的自然甚至于一些民族的习俗。如果我说大多的“药婆故事”可能和民族迁居有关,那么无量山的“药婆故事”里,即显现了我们脚下土地的一些以往岁月的真实的生活景观,也显现了本质上又可说是不真实的生活景观……

  又一次想到“药婆故事”可能和麻疯病有关。为了佐证“蛇”对于麻疯病的作用,节录清代的一篇小说以资读兴。该小说名为《麻疯女邱丽玉》,为中国古代十大有名的言情小说之一。

  “……女听雨剪灯,搔爬不已。忽闻梁际飕飕声,一大黑蛇粗如儿臂,长几七八尺,从空飒至。女始颇惧,继思得果蛇腹,胜于自杀,听之。蛇身盘屋梁垂首下,掀酒瓮木盖,堕地如掷,吸瓮中酒,喋唼有声,顷刻满腹。欲上缩,则木强如枯藤,倏忽堕瓮中,搅扰翻腾,力尽声顿寂。女燃灯强起视之,毙矣。心忆蛇毒或可代鸠,掬饮升许,心顿清醒,祛烦襟。肤转奇痒,又掬以洗涤,痒顿止。明日又潜饮而潜洗之,疾若失。肤之燥者,转莹如玉,发之卷者,转垂若云。面目手足之皱者,转如花如月,如嫩笋芽矣……”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也有人养蛇而蛇报恩的故事;又一个众所周知的故事,说白蛇化为白娘子,即是一个最好的医生。在电视《新白娘子传奇》中,白蛇充任医生,就治好过疑难杂症……

  对麻疯病有作用的蛇,除了《麻疯女邱丽玉》中的黑蛇,可能还有柳宗元的《捕蛇者说》中的“黑而白章”的蛇。当然,小说和散文记述的,要有科学的确定,只能是药学专家说了算的……

  在无量山里,我敢又一次肯定现在还有苍老的女人被指定为“药婆”,就那样被指定着有“药婆”的山村有多少?又有几个“药婆”?——不得而知。

  为什么在一个山村里总会有一个苍老的女人被认定是药婆?又为什么在一个大或不大的山村里,总会有一个年迈的女人会让大多数人敌视,会被大多数人视为异己?……我认为这是一些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一个被认定的药婆背后,应该有着相应特定的自然和社会环境。自然我们可以用“恶劣”一词来概括,那么社会呢?一个药婆所在的那一个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环境?安照一般的思维惯例,我想应该用这么几个词语来形容:贫穷落后,偏远闭塞……。在这么一些词语可以认定的一个山村里,这个山村的大多数人,也即欠缺着起码的自然科学知识,更欠缺着认知人性和尊重人格的人文精神……。杨存菊的“女巫故事”中的“村长”,应该就是特定地域上的一些人的群体象征,是衍生于群体之上的较为普遍的世俗心理的象征……

  一个被指定的药婆,肯定还和她的自身有很大的关系。由于贫穷,她的穿着不如大多数人,由于从小的困苦灾难,她对人更没有起码的认同和信任,性格怪僻;由于所经历过的人生痛苦和不幸,她可能对人充满敌意,很有些变态言行……。从无量山的药婆,我还想到一个著名的人物形象,那就是鲁迅小说《祝福》中的祥林嫂。我总认为一个无量山中的药婆,只要我们认真地去面对了,去认知了,她肯定也有着和“祥林嫂”差不多的身世和经历吧?

  又想起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一篇有名过的小说,讲在一个类似于“老鼠坡”的这么一个小山村里,自古以来,大家的人样是极不周正的,是很不见世面的,因为大家都不周正,于是不周正的人样当然就是最周正的人样了。怎么样的不周正呢?几句话说了,就是都缺胳膊少腿的,腰躬背驼的,缩手缩脚的,呲牙咧嘴的,横七竖八的,横眉竖眼的,左弯右拐的,牵牵连连的,勾勾搭搭的,虎头蛇尾的,牛头马面的,笑里藏枪的,绵里藏针的,不三不四的,低三下四的,不知小锅是铁打的,抱石头冲天的,画蛇添足的,放*添风的,自画脸谱自封官的,争先恐后的,争吃打闹的,撕心裂肚的,脸红脖子粗的,尖嘴猴腮的,油头粉面的,油腔滑调的,油嘴滑舌的,不伦不类的,“的”字太多的,只会“的的”的,拿个“的”字乱整的,——反正世代生出来的人样都如此。后来,就有一家生出了一个站着坐着都很标致的姑娘,用传统的话说,生出了一个“沉鱼落雁”的,生出了一个“闭月羞花”的,而用现在的话又说,那生出来的姑娘,是花枝招展呢,是莺歌燕舞呢,水灵活脱呢,象小面瓜一样油溜溜的呢,——但是,相形之下,相比之下,那村里的大家却都说这个姑娘是极不周正的,在人世上这种人是最不正常的,因为她和别人太不相同了,结果那天生丽质的姑娘就被视为太阳月亮之下有史以来最为丑陋的女人,不能有人去说了来做媳妇的女人,甚至于不是女人更不是男人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她当然就只有嫁不出去的命了……。小说有名,却一时又想不起篇名来,反正自以为人样很踏实到位的村人对美女的攻击,就跟大大小小的鸭子们都要因为这样所以那样地啄打安徒生的丑小鸭差不多……

  麻疯病现在基本上是被科学的发展治住了,即使还有,也是少之又少了。但在远远的过去,无量山里不仅有麻疯病,而且还多,人人都像害怕大蛇一样地害怕麻疯病。远远的过去,在无量山里,如果一个山村好多人都传染上麻疯了,即可能会被官家整村的剿灭,剿灭的主要方法,也即是火烧火燎的,多的时候是家园烧燎了,病人留命,驱逐到正常人不会去到的深山老林里,让这些可怜人自生自灭。在一般人的想像中,这些人真的是必死无疑,但他们却顽强地生存下来,病人和病人成双捉对,还生儿育女,结果就有了前文说到的情况,解放初期,中国境内有800多个麻疯村。以此类推,如果在那一个叫做“老鼠坡”的小山村里,全村人都得了麻疯,却只有一个养蛇自保的女人没有那可怕的病,又在外人官家还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试想一下,多数人为了保全性命自尊,会对不麻疯的女人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呢?会不会烧死一个没有麻疯的女人而求得心理上的平衡呢?这样地一想,一个早已少为人知的古老故事,其中也就蕴含了以上复述过的那篇小说的主题了。又换而言之,在一个怕麻疯怕得要命的健康山村里,开始有一个人染上麻疯了,会不会被尚还健康的大家烧死呢?如此疑问,只想启示你如果能从以上的角度来理解“药婆故事”,你也能多少了解一些我们的过去时的大山的苦难历史……

  民间故事是土地的记忆,但这种记忆时常是模糊的,有时,一个流传久远的民间故事里所蕴含的情感因素,为了符合现代人要有的起码认知,也是要细细推敲的。象这么一个“药婆故事”,不认真地想一想了,恐怕就真的只能说它是一个迷信的故事。

  但也为了这个“药婆故事”是我不能了断的,就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没有对该故事作出更多的修理,最关键的修改,只改了结尾。原来的结尾是这样的:“从此以后,村民们懂得了要团结,相互帮助的道理。懂得这个道理后这个村庄就过上了和平共处的好日子。”是什么人在烧死一个“药婆”后就“团结”了?是“团结”了面对迷信,还是“团结了”面对自然?或者“团结了”面对对于一种怪病的无知无助而听任?……无量山的“药婆故事”到底还有多少什么样的结尾呢?——真的不得而知。

  无量山中还有的“药婆”和还在传说的“药婆故事”,多少有悖于“构建和谐社会”的国家主题,也许就基于这样的想法,笔者这才不排除有点儿卖弄自己地叮叮咚咚地敲打出了以上的文字。总的说要真有一个能养蛇的女人在我们大山里,就在你家的附近,就在今天,我们再不能对她心存疑虑,应鼓励她到电视上亮相的。对,她应该上央视七台“致富经”那么个栏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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