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民间传说故事

2020-03-21 06:45栏目:回忆的民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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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民间传说故事 那座道观名叫朝阳观,曾经是座大观。 但明末天下大乱时,朝阳观被乱兵烧毁了大半,后来有个邱姓道 士四处化缘集资重修,才算稍稍恢复旧观,但规模小了很多,钟楼里 的大铜钟也不见了,倒是钟楼顶上的一颗铜铸的定风珠尚在,虽然年 深日久,仍是锃明瓦亮,离得老远便能看到。 定风珠有孔,风吹过便“呜呜作响,但近些日子时常有人会听得那 钟楼上发出铿然一声,这声音风是吹不出来的,于是有人传说道观定 有灵异,香火也因此渐旺。 在那道观外,长年摆了个面摊。 有一天,摊主正在忙着,看到有个相熟的脚夫急急走过,一脸焦 急,便叫了他一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脚夫叹了口气,说他前两天赶了货回来,走过一个牌坊时,忽听 得驴子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脚夫大吃一惊,忙去查看,见驴腹上有个小孔,正在汩汩冒血, 不知是何缘故。 驴子伤了也只能回家将养,本来脚夫觉得伤口并不算大,养个几 天就会好。 哪知过了两天,这驴子已是奄奄一息,草料也一口都不吃了,腹 部却越来越大。 脚夫无可奈何,心想若不趁着这驴子活着时宰了扒皮吃肉,只怕 鸡飞蛋打一场空,因此才急着要去找屠夫,哪知屠夫偏偏这时候出了 门,他实在是没了主意。 脚夫正说着, 边上一个吃面的客人忽道: “朋友, 你那驴子受伤时, 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吹笛?这人一口的江西话, 脚夫听了连连点头道: “对 啊,是听到吹笛的声音,但周围没见人。 那江西人忽地一下站起来,道:“快带我过去。 现在天冷,又没过三朝,你那驴子说不定还有救。 只不过……听得还有救,脚夫又惊又喜,见那人欲言又止,心想多 半是讨要医钱。 可自觉家徒四壁,也付不出医钱,正在踌躇,那摊主道: “老哥, 你能救的话,医钱我帮他给好了,不知要多少 ?江西人一笑道:“扶危 济困,那是走江湖之人的本分,我不是为医钱,而是这位脚夫大哥定 然遇到了射工。 射工之名,这些人都闻所未闻,忙问江西人是怎么一回事。 江西人说射工本是一种小虫, 长着一条很长的舌头, 能卷成筒状。 这射工口中常含着一粒沙子,有什么猎物从射工面前经过,它便 将沙子射出,哪怕射中的只是人影,也能让人大病一场。 一旦射入人腹中,这石头见血即长,马上就长成一大块。 那驴子奄奄一息, 肚腹变得很大, 定是被射工将沙子射入腹中了。 现在刚刚两天,石头应该还不曾充满驴腹,若再多一天,那就无 药可救了。 边上吃面的人听得有这奇事,纷纷过去看热闹,连那摊主也收了 摊一块儿去了。 一到脚夫家中,只见驴子已倒在地上,只剩下抽搐了。 江西人摸了摸驴腹,说:“果然如此。 说着解开身边的一个皮囊,从中取出一些麻沸散,用温水化开了 灌入驴子口中。 接着取出一把小刀片,将驴腹割开了个口子,伸手进去摸着,果 然拿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来,道:“长这么大了,幸好取得及时。 说罢, 他又取出一根针, 穿上了羊肠线, 将驴腹的伤口缝了起来。 等他缝好了伤口,又用温水将驴腹的血迹擦净,让脚夫弄了一束 稻草来扎成个小捆, 又洒上些药粉后点燃, 这稻草捆冒出了极浓的烟, 吹入驴子鼻孔,这头看似已无气息的驴子一下翻身起来,虽然还有些 委顿,但显然死不了,本来硕大的肚腹也平复如常。 脚夫见此情形,连连道谢,旁人也看得惊叹不已。 那江西人将那块石头交给脚夫说,这石头名谓“驴宝,有清热化瘀 之效,可以入药,卖给药铺也能值几个钱。 脚夫听说还能值点钱, 便要送给江西人, 但那江西人摇了摇头道: “江湖中人,钱财无用。 驴子还算好治,但那射工还在,只怕还会有人遭殃。 众人一听便问道:“不能除掉这射工吗?江西人道:“射工是种上了 谱的毒虫,这种虫子有个趋光又畏光的禀性,如果是太阳光照着必不 肯出,但见到镜光却又趋之若鹜。 我见贵处这颗定风珠如此明亮,定是此物将射工引来,巢于那珠 内。 不将那定风珠取下,只怕还会有后患。 只怕观主不愿。 围观众人中有个乡绅, 见江西人救了驴子后分文不取, 大为敬佩, 又听他说毒虫巢于定风珠中,便道:“怪不得那定风珠近来时常有声, 原来是出了毒虫,我们还以为是道观有什么灵异呢?这是为民除害的好 事,邱道长不会回绝。 于是众人来到朝阳观,邱道长却不在观中,只有他的徒弟在。 徒弟见这许多人涌来要取定风珠,他也不敢说不行,只说定风珠 在塔顶,一时找不到如此长的梯子。 那江西人道:“不必如此麻烦。 他要了两根大毛竹, 绑在一起后靠在塔边, 就沿着毛竹攀援而上。 一上塔顶,便掏出一个黑布袋罩住了定风珠,又沿竹竿攀下。 旁人见他身轻如燕, 都是目瞪口呆, 再看那定风珠裹在黑布袋里, 仍然不时发出铮铮响声。 江西人说那射工不见了光,无法脱困。 只是毒虫未死,必须马上带去炼化,此地不能久留,便谢绝了镇 上要宴请他的好意,扬长而去。 众人见这江西人飘然而去,无不敬佩,说此人不愧是高士。 江西人走了第二天,邱道长便回来了。 他一回来便见定风珠不见了,急得脸色煞白,听徒弟说了此事, 更是捶胸顿足道:“糟了糟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随即便生了一场大 病,过了两三个月就过世了。 过世前,他跟徒弟明说了此事。 原来射工一虫,晋代张华的《博物志》中有载,“江南山溪中有射 工虫,甲虫之类也,长一二寸,口中有弩形,以气射人影,随所著处 发疮,不治则杀人。 实是一种传说中的毒虫,世上并无此物。 脚夫的毛驴本就生有驴宝,这东西其实就是结石,虽然难得,但 并不稀奇,而且是长年生成,绝非两天里就长得出来的。 驴子受伤,无疑是那江西人暗中干的,为的就是定风珠。 这定风珠乃是明时暹罗国进贡的风磨铜所铸,不会生铜绿,被风 越吹越亮。 邱道长重修道观后,觉得香火不够旺,便偷偷在定风珠中加了个 钟舌,风一吹便有响动,让人觉得道观有灵异。 谁知被那江西人利用,趁着自己外出前来盗宝,满镇的人还当他 是个好人。 听得邱道长说了此事前因后果后,徒弟目瞪口呆,心想镇子很偏 僻,若不是邱道长想出这等主意,江西人只怕一辈子也不知道朝阳观 有这风磨铜定风珠。 世上之事,果然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三喜挣下的手艺钱主要做了三样事,一是盖房,二是买木料,三 是淘古旧家具。 年头长了,他的藏品摆了整整三大间屋子,其中不乏珍稀绝品。 三喜收藏有几张百年老床,工艺繁复,雅韵古然,但是没有一张 能令他真正满意。 某天,三喜听说一个皮货商将要举家搬迁,于是他赶去碰运气。 在那间光线昏暗的老宅子里,他看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雕花古床。 那床是皮货商死去的老爹老娘留下的,遍布浮尘,体形大得令人 瞠目,床中有睡铺、马桶箱、梳妆台、小橱、首饰箱、点心箱、麻将 桌、香烟抽屉等,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 床的四周雕满各种图案,有花鸟、草木、蝙蝠,还有人物故事, 主要是《三国演义》里的桥段,有《关公送嫂》 《桃园结义》 《空城计》 《七擒孟获》……皮货商说,这古床是他老爹老娘心爱之物,两位老人 走后,屋子和床都保持着原样,从未动过。 他经常坐在床前,体味老人残留的生活气息,回想他们的音容笑 貌。 若不是举家搬迁,路途遥远,他说什么也不舍得卖掉。 三喜用高价将雕花古床买下后,便运回了家中。 他用鸡毛掸子把古床拂拭干净,然后抱来被褥枕头,心满意足地 躺在上边歇息。 下半夜,正在床上熟睡的三喜忽然被一阵铿铿锵锵的声响惊醒, 睁眼一看,奇了!古床对面的木板竟然变作一个小戏台子,一帮尺把高 的小人正在台上演戏,曲目是《白蛇传》 :西湖边的石拱桥上,美丽多 情的白娘子偶遇撑着伞的书生许仙……三喜以为在做梦,于是狠命掐自 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知不是做梦。 他不由大喜,原来这雕花古床带着仙气!他打小就是个戏迷,这下 可好,不出门也能看戏!从那以后,他白天忙木匠活,夜里看戏,日子 美得不行!有时候太疲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戏台子啥时候收场他也 不知道。 后来,他听戏听得心痒痒,经常跟着台上的角儿哼小曲。 哼了没几天, 有个角儿飘飘悠悠下了戏台, 变得跟真人一样大小, 走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愿意学戏。 三喜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那角儿说:“回头我跟班主说说。 三喜高兴得一蹦老高。 第二天晚上,那角儿开始手把手地教他唱戏。 没想到,三喜还真是学戏的料,学啥像啥,好似命中注定能吃这 碗饭。 为了学好戏,他没少吃苦,跟着师父吊嗓子、弯腰压腿、舞刀弄 枪,每晚都练得腰酸背疼。 时间一长,他渐渐适应了,也有了些功底,不仅唱腔老道,做派 正宗,就连一些高难度的武戏也能应对自如。 他最拿手的是翻跟头,正翻、后翻、侧翻、连翻,从高处往下翻, 一连串的跟头翻得花团锦簇,落地又轻又飘,一点儿也不输给戏班里 成名的武生。 屈指一算,三喜在戏班里学了三年整,唱戏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 了,但木匠活却撂下了。 因为他干活越来越慢,上门找他做木工活的人越来越少,好在前 些年有些积蓄,日子也能过下去。 有一回,他上一大户人家打嫁妆,赶巧碰上东家六十大寿,请了 县城里的戏班来祝寿,连演三天。 第三天晚上, 东家点了曲目 《霸王别姬》 , 谁知时间到了也没开戏。 三喜来到后台问个究竟。 班主一脸苦色地说:“演虞姬的旦角突发急病,没法上场,这可咋 整?三喜心头一动:这倒是检验自己戏功的好机会!他跟班主说:“赶紧 的,让人为我准备行头!“啥?你上?班主愣了,他认识三喜,知道他是东 家请来打嫁妆的木匠,木匠登戏台,真是闻所未闻。 可事到如今,死马也只能当作活马医!兴许这木匠是个票友,没准 儿真能对付过去。 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当即发话: “耳朵聋了咋的?赶紧给上行 头!底下的人慌忙遵命。 还别说,三喜画了脸,穿上行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他本就生得 清秀,身材也苗条,上了虞姬的妆,当即显得风情绝美,倾国倾城。 那晚的《霸王别姬》 ,三喜演得比戏班里的当家花旦还精彩,客人 们的掌声差点儿没把东家的屋顶掀翻。 东家挣足了面子,也不小气,多给了不少赏钱。 班主看着还没来得及卸妆的三喜,紧紧抓住他的手,连连说:“想 不到,想不到啊……不久,三喜被班主招进戏班,挑了大梁,一时红透 了半边天!然而,钱挣得多了,三喜的心也野了,不知啥时候,他染上 了赌钱的毛病, 起先赌得小, 后来越玩越大, 唱戏挣的钱输光了不说, 还欠下一屁股烂债。 赌坊的疤爷撂下话来:若是十天内不能还上赌债,就剁了他的一 双手!没办法,三喜只得向班主开口,求他借一笔钱给自己,把那要命 的窟窿填上。 班主早知他的劣迹, 哪里肯借钱给他, 只是阴沉着脸说: “三喜啊, 你欠下戏班里不少人的钱吧?如今再向我借,你准备啥时候还上 ?一句 话呛得三喜无语。 良久,他干咳两声道:“班主,想当年,我可是救过戏班的急…… 没等他把话说完,班主往桌上扔下一把铜板:“戏班也不景气,你这么 耍钱,只怕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言下,大有让他卷铺盖走人的 意思,说罢,班主拂袖而去。 晚上,一筹莫展的三喜回到家里,躺在雕花古床上发呆,心道, 看样子,这古床我是保不住了,找个有钱人家卖了,兴许能补上那窟 窿。 正寻思着,有人敲门,他不由紧张起来,该不会是疤爷追上门来 了吧?他忐忑不安地打开房门, 来人素不相识, 是个一身布衣的老妈子, 她放下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木箱说:“我家主子让我送来的。 说完转身便走。 “你家主子是?他追上前问道。 老妈子没有理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三喜关上房门,回到屋里,一脸狐疑地打开小木箱子,不由倒吸 了一口凉气,里边全是红布包着的现大洋,数了数,若是拿来偿还赌 债,还能有不少结余。 惊喜之下,他便琢磨开了,是哪个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他把自 己所认识的有钱人梳理了个遍,没有一点儿头绪。 三天后, 偿还了赌债的他正在家里喝小酒, 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 是个年轻英俊的后生,衣着华美,戴着狐皮帽,嘴角挂着浅笑,眉宇 间有几分似曾相识。 正愣怔间,后生摘下狐皮帽,轻轻甩了甩头,顿时,满头青丝流 瀑般倾泻而下,原来是个顾盼生辉的美人儿。 “哦, 我见过你……三喜想起, 此人是县城里汪团长的三姨太, 姓黄, 经常来看他的戏,出手也大方。 “怎么?见了恩人也不请我进屋里坐坐?三姨太嫣然一笑。 他当即明白,是眼前的女人慷慨解囊,帮他躲过了一劫。 正好,屋里有酒有菜,他连忙请三姨太进屋,添上碗筷和酒杯。 “三姨太,快请坐,我这里实在……真是太委屈您了……叫我说啥好 呢?一个满身喷香的美人儿深夜来访,把他窘得耳根子通红,话也说不 利索。 三姨太却是个大方人: “别叫我三姨太, 我有名儿, 姓黄, 名秋燕, 你叫我燕子好了……说话间,她一双美眸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光影流 转,三喜只觉身子一轻,不由自主跌落进去。 三姨太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儿,没几个回合便 把三喜整得神魂颠倒, 两人借着酒劲, 翻滚在那雕花古床之上……事毕, 三喜越想越怕,自己跟三姨太的勾当若是让汪团长知道,这颗脑袋立 马就得搬家!可他实在挡不住那销魂蚀骨的诱惑。 三姨太不敢在外过夜,每回都是来去匆匆。 三个月后的一天深夜,月光辉映下,两个白花花的身子正在雕花 古床上纠缠折腾,突然听得一声巨响,大门被人踹开,紧接着脚步声 如麻,几十条长枪齐刷刷地对准床上的两人。 三喜吓得魂飞魄散,一脸惊恐地望着满屋荷枪实弹的士兵。 马灯亮了,一位面沉似水的大个子军官走上前来,他足登高腰军 靴,手握已经出鞘的马刀。 不用说,他正是汪团长!床上的两人慌忙抓起衣衫,战战兢兢地遮 住羞处。 “三姨太,你不是在看戏吗?怎么,看到这戏子床上来了!汪团长冷 哼一声,用马刀轻轻刺着三喜的额头,“你真有种,老子的女人都敢搞! 三喜闻言,只觉胯下一热,尿水如注。 当晚,汪团长没有取三喜的小命,只是命部下抬走雕花古床,然 后放了一把火,把偌大的四合院烧得干干净净。 从此,县城里多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他时而仰天大笑,时而 字正腔圆地唱戏……醉仙楼上的雅间内,汪团长和副官相对而酌。 副官为他斟上酒,满脸堆笑道:“师座,恭喜您连升两级!汪师长端 着酒杯,望着楼下的疯子,嘿嘿一笑:“还多亏那疯子的雕花古床,胡 司令说,那床是北宋神宗年间的……醉仙楼对面,又一家青楼开业了, 老鸨正是黄秋燕, 她原本只是个风尘女子, 根本就不是汪团长的女人。 突然,一声响亮的锣响,一座小庙的四周,灯笼火把映照得如白 天一样。 官兵们呐喊着围住小庙,正准备堆积柴草,烧掉这座小庙。 闹闹哄哄之际,只听得小庙里面一声大吼,庙门打开,一个和尚 手舞着枣木棍,风一样卷了出来。 这个和尚,名叫明海。 官兵们见了,发一声喊,扔了火把,一个个举刀挺枪围了上来。 明海见了,枣木棍风车一样飞转,一连打翻了十几个人,顿时吓 得官兵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王知府一见,急了,大喊一声:“老和尚想逃,没门!说完,亲自提 着剑冲了过来。 明海见他是一个文弱的读书人,并没有放在眼中,右手拿棍,挥 舞如风,阻挡着其他人的刀枪,左手一掌横扫过去,直击王知府。 王知府丝毫不让,嘿嘿一笑,长剑一挥,一道白光闪过,明海大 叫一声,一只手臂飞了起来。 王知府原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竟然文武双全。 明海一只胳膊断掉,一身鲜血浸透了僧袍,他再次大吼一声,势 如疯虎一般,右手持着枣木棍,舞成一团影子,直冲了出去。 官兵们见了,全被他的神勇吓呆了,纷纷躲避,让开了一条路。 连王知府也惊得目瞪口呆,忘记乘胜出剑,待到醒过神来,明海 已经一头钻入黑压压的山林里,不见了踪影。 王知府一怒,手一挥,士兵们将火把扔进柴堆,把明海栖身的那 座小庙烧了。 跑了朝廷的要犯,这还得了,朝廷怪罪下来谁承担得起?王知府第 二天就四处贴出布告,悬赏捉拿明海:今有和尚明海,勾结其师弟周 一刀,私通倭寇,无恶不作。 有抓获明海的,赏银一万两;窝藏者和明海同罪,定斩不饶。 明海逃离小庙后,不敢有丝毫停留,踉踉跄跄地跑向远方。 包扎好伤口后, 他拄着那根枣木棍, 一路躲躲闪闪跑上了天柱山, 投靠他的师弟周一刀。 周一刀占据着天柱峰,带着一群喽,勾结倭寇,杀人放火,无恶 不作。 这天,他正在大厅里,汇集着自己手下的一群土匪,吆五喝六地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一个血人突然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到了大厅上,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周一刀一愣,扔掉酒碗,让喽们扶起那人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师 兄明海。 他忙让人灌下一碗参汤,明海悠悠醒转,周一刀轻声问: “师兄, 你不是早已出家了吗 ? 怎么到了我这儿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 明海喘 口气, 眼圈发红, 咬牙切齿地告诉周一刀, 这都是王知府那狗贼害的。 这个王知府不知从哪儿听说明海和周一刀师出同门,曾经一块儿 学过功夫,他捉拿不住师弟周一刀,就诬陷明海通倭,想借机抓住他 交给朝廷将功抵罪。 明海栖身的小庙被烧了,一只手臂被剁了,现在成了残废,无奈 之下只好杀出重围,强力支撑才逃到这里,希望得到师弟的保护,苟 活下来。 周一刀听了,拍着桌子溅着唾沫星子大骂王知府不是东西,发誓 总有一天要抓住这个狗官,将他一刀两断,为师兄报仇,也为自己消 除一个对手。 然后,他叫来山寨里的草药先生,为明海重新包扎了伤口,红着 眼圈道:“师兄,你就住在这儿吧,我吃干的,绝不会让你喝稀的。 明海点点头,无奈地长叹一声,被人扶下去了。 周一刀望着明海的背影,得意地哈哈笑了,因为,那个制造谣言 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派的喽下山四处散布的。 周一刀通倭之后,干尽坏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师兄明 海知道,出山来清理门户。 他十分清楚,自己虽然一把金背大砍刀无人可敌,那是因为没有 遇见自己的师兄,否则早已落败,甚至死无葬身之地了。 于是,他灵机一动,派手下的喽下山四处散布谣言,希望借助朝 廷之手,害死明海,除掉眼中钉。 没想到,师兄竟然没死,仅仅丢了一只左胳膊。 这样更好,自己一举两得:既少了一个劲敌,又多了一个帮手。 他想了想,酒也顾不得喝了,招招手,叫来身边的一个亲信,对 他轻轻说了几句。 亲信听了,连连点头,对他说:“放心,我一定完成。 说完,转身离去。 半个月后,明海的伤势已经好转。 这天,明海和周一刀在大厅里闲聊,那个亲信回到山上,叫过周 一刀来,告诉他,自己下山去打听了,果然一切如明海说的那样,没 有丝毫掺假。 说着,他拿出一张文告神秘兮兮地递给周一刀,说这是自己特意 在知府衙门外的墙上扯下来的。 周一刀看看文告,又回头看看明海,高兴地哈哈大笑道: “好啊, 一笔大买卖上门啦,该着我老周发一笔财呀!明海听了一惊,忙问这话 是什么意思。 周一刀把那张文告递给明海,明海一看,顿时气得咬紧了牙。 原来,这张文告正是王知府的那张悬赏布告。 明海狠狠骂道, 这个王知府, 没想到如此狠毒, 竟然想赶尽杀绝。 周一刀听了, 也不住地点头, 咒骂着王知府, 然后长声慨叹道: “一 万两白银啊,实在太诱人了。 明海摇着头,劝他说:“师弟,银子再好,可也弄不到手啊。 周一刀嘿嘿一笑, 指着明海说, 自己把他一捆, 送到王知府那儿, 万两银子不就到手了吗?明海一听大惊,立马站起来道:“你……你想出 卖我,为了一万两银子?周一刀忙解释,这只是他的一个办法罢了。 说完,对着明海的耳朵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明海不相信地问道:“能行吗?别把师兄我搭进去了!周一刀说绝对 能行,保证有惊无险,好好发一笔财。 明海无奈,只有长叹一声,让周一刀找来绳子,把自己绑了,捆 得如一只粽子一样。 然后,周一刀派出一个喽,打扮成仆人的模样,骑马下山去给王 知府送信,说明海已经被捉住了。 他在出逃途中,沿途讨饭,逃到他们庄上,被他们的庄主给认出 来了,于是,给他端上下了麻药的饭菜,麻翻了这个和尚,一绳子捆 起来,准备押来领赏。 王知府一听,高兴得拍桌叫好,让所有衙役准备好,敲锣打鼓组 织迎接,并预备下一万两银子,届时送给这位立有大功的庄主。 随后,王知府高兴地告诉大家,他终于可以向皇上交差了。 周一刀听了喽的禀报,自然十分高兴,当即决定带着几个亲信下 山,押送明海,亲自领回赏金。 明海仍有些发慌,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馅,自己和周一刀都可能人 头落地。 周一刀哈哈一笑,进了内屋,再出来时,已经化装成一个花白头 发花白胡须的老头子,弯着腰驼着背,甚至连明海都认不出他来了。 然后,周一刀带着几个喽,坐着轿子,押送着明海直奔丰阳府。 丰阳府的差人在王知府的带领下,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迎接周 一刀。 周一刀下了轿子,拄着拐杖,带着几个心腹走到丰阳府衙前,对 王知府笑呵呵地道: “逃犯已经抓到, 老朽亲自送来, 请知府大人过目。 可是此人?王知府笑着打量着明海点点头,突然大吼一声,指着周 一刀命令道: “来啊, 把这个通倭的家伙抓起来!差役们一听, 大吼一声, 仗着刀枪扑了上来,围住明海、周一刀和众土匪。 周一刀一见大惊,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露馅,忙从腰间一扯,扯 出一把弯刀,挥舞成一团雪光。 他旁边被捆绑着的明海身上的绳子结的是活头,被押送的喽们同 时一扯,自动散开。 一个喽按照事前约定,忙递上一把长剑。 明海飞快接过,长剑划过一道弧光,冷风嗖嗖射向王知府,中途 突然剑光一转,剑架在了周一刀的脖子上,回身对着那些跟来的喽喊 道:“不许动,动就砍死他。 跟来的喽们一听,都睁大眼住了手。 周一刀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差役们一拥而上,抓住了周一刀,还有那些喽。 周一刀这才醒悟过来,瞪着眼睛望着明海,大惊失色道:“这…… 都是你的计谋?明海丢下剑,流着泪无声地点点头。 周一刀被抓住,消息一夜传遍整个丰阳府。 丰阳府百姓听了,敲锣打鼓,拍手叫好。 王知府平定通倭巨寇,消灭了一处隐患,也高兴得乐呵呵的,将 周一刀押入监狱,准备秋后问斩。 就在他打算奖赏明海时,却不见了明海的人影。 无奈之中,他四处打听,一路寻找到天柱山的圆觉寺。 这儿一片寂静, 他走近山门, 轻轻敲打门环, 庙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小和尚迎了出来,双手合十,问他从何处来。 王知府告诉他, 自己专程来这儿, 是为了寻找一个叫明海的法师。 在王知府的叙说中, 小和尚才知道, 不久前的一个黑沉沉的晚上, 有个老和尚登门拜见王知府, 告诉他, 自己是周一刀的师兄明海和尚, 自己的师弟勾结倭寇,无恶不作,自己出山,就是为了擒获这个家伙 为民除害。 至于擒获周一刀的办法,明海献策说自愿失掉一只胳膊,去取得 师弟的信任。 他说,自己的师弟十分贪婪,一旦听到有万两赏银,一定会冒险 下山的,到时里应外合,一定能擒住他。 小和尚听了大惊,连声念着阿弥陀佛,告诉王知府,这是绝对不 可能的,因为师父已经圆寂一年多了。 王知府听了睁大了眼睛,他特意将明海大师的样子仔细描述了一 遍。 小和尚听了, 也瞪大眼睛, 连声称道好奇怪, 说王知府所说的人, 确实是自己的师父,可是师父也确确实实已经圆寂一年多了,是坐化 在一口缸中的。 当时,是自己亲手封的缸盖。 看到王知府不相信的眼光,小和尚伸手相请,带着他径直来到寺 庙背后的石山上,那儿有一个山洞,山洞里放着一口大缸。 小和尚指着那口大缸告诉王知府,这就是师父圆寂时坐化的缸。 说完,走过去恭敬地掀开缸盖,隐隐约约的光线下,只见一个僧 人闭目端坐在缸中,脸色和活着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没有了呼吸而 已。 小和尚看着看着, 突然惊叫一声, 颤抖着声音指着师父道: “师父…… 我师父的左手手臂怎么断了啊?王知府听了,仔细地端详着,果然,坐 在缸里的和尚肉身少了一只左臂。 王知府默默无语,让小和尚盖上缸盖,然后恭恭敬敬走上前上了 一炷香,长叹一声,转身慢慢下了山,消失在夕阳里。 王知府刚刚转身离开,一个老和尚拄着拐杖,从另一个山洞中慢 慢踱出来,此人断了左臂,不是别人,正是明海法师。 看到师父走出来,小和尚急忙迎上去,不解地问道:“师父,你为 什么要塑一尊蜡像哄骗王知府,坚决不去领赏呢?明海法师右手捻着念 珠,昂首向天,许久后才回答道:“师父这样做,是为了天下苍生,不 是为了领赏。 看了“长篇民间传说故事的人还看了:1.民间长篇故事 2.中国民间 传说故事精选 3.民间传说故事大全 4.4 大民间传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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